撞破朱门不回头,她从青楼血泊里撞向相府
永宁三年的冬,雪下得像刀子。
苏晚蜷在青楼后巷的破草席里,咳出的血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暗红,像被踩碎的梅,她左手死死攥着半块硬邦邦的馍,右手攥着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银簪——簪头早就磨钝了,可她还是攥得指节发白,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活气。
三天前,她还是苏家最不起眼的庶女,嫡姐苏柔的及笄礼办得风光,父亲苏丞相当着满朝宾客的面夸她“蕙质兰心”,转头就让人把她拖进柴房,说“庶女冲撞嫡姐,按家法处置”,柴房的门锁得死死的,火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照见她脸上被嫡姐推倒时磕破的伤,还有父亲冷冰冰的背影。
后来,她被卖到了“醉仙楼”,老鸨说:“苏家的女儿,总归是金贵身子,卖到这儿,比死强。”可她知道,金贵?不过是块砧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。
今夜,她趁乱从后院逃出来,雪太大,路太滑,她摔了三次,爬起来三次,身后是鸨母的骂声和打手的追赶,她不敢回头,只顾往前跑——跑啊跑,跑到相府门口,跑到那扇她曾经无数次隔着门缝偷望的朱漆大门前。
朱门紧闭,门上的铜钉在雪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双双讥诮的眼睛,她突然笑了,笑得咳出了血,把手里那半块馍狠狠砸向大门:“苏丞相!你女儿苏晚,回来了!”
声音嘶哑,却像把刀,劈开了雪夜的寂静。
门前的石狮子动了,两个家丁提着灯笼走出来,看清她身上的青楼薄衫和满脸血污时,嗤笑出声:“哪来的疯丫头,滚远点,别污了相府的门楣!”
苏晚没说话,她攥着那根钝银簪,一步一步往前走,家丁不耐烦,伸手推她,她却像根钉子,猛地往前一撞——不是撞向家丁,是撞向那扇紧闭的朱门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她的额头撞在冰冷的门板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,可她不管,用尽全身力气又撞了一下!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门缝里漏出的灯笼光晃了晃,惊动了里面的人。
“吵什么!”管家苏福的声音从门里传来,带着惯有的不耐,“滚开,别挡……”
话没说完,苏晚已经撞开了门缝,一头栽了进去,她摔在冰冷的石阶上,膝盖磕得血肉模糊,可她还是爬起来,对着门内灯火通明的大厅,扬起头。
大厅里,苏丞相正和几位客官品茶,嫡姐苏柔坐在他身边,一身水红裙衫,见她进来,吓得尖叫起来:“爹!这个疯女人是谁!快把她赶出去!”
苏丞相看清她的脸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苏晚?你没死在青楼,跑回来做什么?丢人现眼!”
苏晚没哭,也没求饶,她只是看着苏柔,看着她鬓间那支自己曾经替她描过无数次纹路的珠花,突然笑了:“苏柔,你抢走我的及笄礼,抢走父亲给我的嫁妆,甚至抢走我喜欢的那个书生……可你抢不走一样东西。”
她一步步往里走,裙摆拖过地上的血,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,苏家的侍卫围上来,刀鞘碰撞着,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,像一群择人而噬的狼。
“抢不走什么?”苏柔被她的眼神吓到,往后缩了缩。
苏晚没回答,她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剪刀——是她在青楼偷的,用来剪破那些试图欺负她的男人的衣裳,她把剪刀高高举起,对着苏柔的方向,发了狠地往前撞!
“啊——!”
苏柔的尖叫刺破耳膜,苏晚撞开了挡在面前的侍卫,剪刀扎进了苏柔的裙摆,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苏柔吓得跌坐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苏晚!你反了天了!”苏丞相拍案而起,指着她的手都在抖,“来人!给我把这个疯子抓起来,关进柴房!打死她!”
侍卫们一拥而上,棍棒和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,疼,可她不喊疼,她只是死死盯着苏丞相,盯着他那张威严却冷漠的脸,突然咧开嘴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苏丞相,你记着,”她抹了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