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角边的妈妈,把日子过成了绿意盎然,海角边,妈妈的绿意日子

2026-07-03 06:45:37 11阅读
在海角边的渔村,妈妈用双手把日子酿成了绿意,她种下番茄苗,让藤蔓爬满院墙;侍弄三角梅,让红花开成云霞,晨露沾湿围裙时,她正给菜畦浇水;暮色漫过码头时,灶台上正熬着海鲜粥,那些被海风拂过的时光,因她的忙碌有了温度,平凡的日子,便如新抽的嫩芽,在时光里长出蓬勃的生机。

海角是地图上容易被忽略的小地方,三面环海,一面接陆,常年被咸湿的海风裹挟,这里的房子多半矮矮的,墙面泛着盐渍的白,像被海浪反复舔舐过的贝壳,可就在这片被很多人视为“荒芜”的海角,却住着一个能把日子种成春天的人——我的妈妈。

第一次带朋友来海角,他们站在山坡上往下望,忍不住问:“这里风这么大,土这么咸,除了草,还能长别的吗?”我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那栋爬满绿藤的小屋:“当然能,你看,我妈妈种的东西,比草倔强多了。”

小屋是爸妈结婚时建的,那时海角还没通公路,建材都是用船一箱箱运来的,妈妈说,刚搬来时,院子里除了碎石就是盐碱地,种棵菜要死三回,可她不信邪,从镇上挑挑拣拣背回几袋土,又在山脚下挖来黑泥,混着家里的厨余肥,硬是在石缝里辟出巴掌大的菜园,第一年,她种下了一排葱,没几天就被海风刮得歪七扭八,她就给每棵葱都插上小木棍,像给孩子撑伞;冬天寒潮来袭,她用旧棉被把菜苗裹得严严实实,自己冻得感冒也不管,后来,菜园里终于冒出了嫩绿的芽,妈妈蹲在田埂上,看着那些绿,笑得比阳光还亮。

从那以后,妈妈的“绿化工程”就彻底开始了,院子里的围墙,被她种满了爬墙虎,春天是嫩绿,夏天是深绿,秋天泛点红,冬天也不落叶,像给灰扑扑的石头墙披了件绿毛衣,窗台上摆满了花盆,有从山里挖来的野雏菊,有邻居送的三角梅,还有她自己扦插的绿萝,三角梅开花时,紫红色的花朵像瀑布一样垂下来,风一吹,花瓣落在妈妈晾晒的鱼干上,倒像是海风送来的花礼,最厉害的是屋后那片坡地,别人说那里“风吹草都不长”,妈妈却硬是种上了一排排耐盐碱的木麻黄,如今那些树早已亭亭如盖,夏天时,树荫下能聚一堆人乘凉,孩子们追着蝴蝶跑,妈妈就坐在树下的藤椅上,手里纳着鞋底,看着满眼绿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海角的绿,是妈妈一点一点“磨”出来的,她不用什么名贵花木,都是些不起眼的寻常草木,可经她的手,就都有了灵气,她说:“草木和人一样,得用心待,你给它一点水,它就还你一片绿;你对它好,它就不负你。”这话我信,因为我见过多少次,她蹲在花盆前,用手指轻轻摸着叶片上的露水,嘴里念叨:“今天太阳好,多晒晒,明天就长得更精神了。”连路过的海鸥都像是听懂了,落在她家院墙上,歪着头看她侍弄花草。

去年我回海角,正赶上妈妈新种了一片“菜花田”,不是油菜花,也不是波斯菊,是她用吃剩的菜根、烂掉的菜叶子堆出来的“堆肥田”,她在田里撒了把南瓜籽,没过几天,田埂边就冒出了嫩黄的芽,顺着篱笆往上爬,夏天时,南瓜藤爬满了整个篱笆,金黄色的南瓜像一个个小灯笼挂在上面,风一吹,晃啊晃的,把海角的阳光都染成了暖绿色,妈妈摘了几个最大的,炖了一锅南瓜汤,汤里飘着南瓜叶的碎末,喝起来甜丝丝的,带着海风的鲜味,她说:“这南瓜啊,不用管它,自己就能长,就像日子,你用心过着,它就总能给你点惊喜。”

海角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,很多人专程来看妈妈种的“海角绿”,他们站在小屋前拍照,说这里“藏着一片会呼吸的绿”,妈妈只是摆摆手,拿起喷壶给花浇水,水珠落在叶子上,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极了她眼里的笑意,我知道,那些绿,从来不只是草木,是妈妈用几十年光阴,在海角这片贫瘠的土地上,种出来的春天;是她在咸湿的风里,为这个家撑起的一片绿荫;是她的爱,最生动的模样。

海角的绿意盎然,是妈妈的勋章,她没说过什么大道理,却用一双手、一颗心,让这片被海风亲吻的海角,长出了最蓬勃的生命力,就像那些木麻黄,根扎在石缝里,却依然能长成参天大树,妈妈把日子过成了绿意盎然,也把希望,种在了每一个海角人的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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