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忠民,老巷口的百宝箱守护者
本文聚焦老巷口的百宝箱守护者刘忠民,他扎根社区巷弄十余载,在杂货铺旁的老槐树下搭起简易“便民百宝箱小站”,用常年捡拾、细心归类积攒的各式旧零件,为邻里街坊免费修理小家电、打磨菜刀、配补普通门锁等,不论酷暑严寒,只要有人轻声招呼求助,他总能停下手中的活儿耐心相助,是居民口中“随叫随到的暖心人”,用细碎却温暖的坚守,守护着老巷的烟火情谊。
夏晚的蝉鸣刚歇一阵,磨洋巷口那棵歪脖子香樟树下就坐满了人,但最先聚过来的不是摇着蒲扇唠家常的,是攥着脱线竹编扇、散架老花镜腿、吱吱呀呀吱扭扣抽屉拉手的老街坊——他们的“救星”刘忠民,提着红漆斑驳却铜锁锃亮的木箱子,正踩着三轮车后座的木板往台阶上挪。
木箱是二十年前刘忠民刚从机床厂退下来时亲手打的,边角料拼的红松木,刷了三遍船用红漆,补了三次居委会送的天蓝、土黄;箱盖内侧用毛笔描了三遍名字:最左边是老伴儿教的端正小楷“刘忠民”,中间是他歪歪扭扭但力透纸背的“便民服务 随叫随到”,右下角后来又贴了个自己剪的红五角星——磨洋巷口是老红军当年的宿营地之一,刘忠民说这算是“沾沾光,守好服务的根儿”。
箱子里的东西才是真的“百宝”:小号刨子、镊子锥子、自行车气门芯、缝纫机皮带、旧钟表零件、装螺丝螺帽的十几个玻璃罐头瓶……罐头瓶都是巷口“王阿婆酱园”攒的,标签纸撕得干干净净,贴上了透明胶带手写的“M2.5十字”“木质抽屉滑轮”;最里面垫着老伴儿缝的蓝印花布,放的是磨洋巷口独居老人的备用钥匙——张阿公耳朵背忘锁门喊他,李奶奶买菜忘带找他,哪怕是半夜三点刮风下雨撞门栓的,他也会揣着手电筒、抓着钥匙串跑过去。
上个月巷口的公共自行车棚坏了顶棚,社区申请维修经费得等半个月,刘忠民没说话,自己扛着梯子爬上爬下,拆了家里闲置的遮阳布当临时棚顶,又搬来自己机床厂攒的不锈钢管焊了三根支撑杆,焊到最后一根的时候,火花溅到了他的左手背上,留下了一道硬币大的红印子,张阿婆端来烫伤膏给他抹,他嘿嘿一笑:“没事没事,机床厂烫的多了去了,这点算啥!”
刘忠民今年七十六岁,老伴儿前几年走了,子女都在省城工作,想接他去享清福,他摇摇头:“磨洋巷口离不开我,我也离不开磨洋巷口。”箱子还是那个红漆斑驳的木箱,钥匙串还是那个磨得发亮的铜钥匙串,每天傍晚六点,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歪脖子香樟树下,守着他的“百宝箱”,守着磨洋巷口的烟火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