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老樟树下的月月会,烟火漫指尖,暖玩绕心间
巷口浓荫蔽日的老樟树旁,一场闹中取静的“月月会”正铺展暖意,傍晚暖光灯笼次第爬上枝桠,老邻旧友围坐矮桌矮凳,指尖沾着芝麻汤圆的软糯、捏着五彩编绳的鲜活,烟火漫过鬓角与指尖,孩童追着草编蚱蜢、大人凑趣翻花绳的细碎日常与纯粹玩乐,把奔忙疲惫揉成绕进心底的软,成了这片小天地每月一期的治愈约定。
巷口那棵有三百年树龄的香樟,像一把撑开的绿绒伞,每年春扫落叶、夏挡烈阳,成了巷子里人的“公共地标”,而更让大家惦念的,是每月十五号香樟树下准时开摆的“月月会”——没有邀请函,没有签到册,全凭老街坊的默契凑在一起。
下午四点刚过,张阿婆第一个背着她那磨得发亮的蓝布缝补包来了,蓝布上用旧了又绣着几朵洗得发白的腊梅,那是她嫁过来那年绣的陪嫁,蓝布包里,顶针、各色棉线、铜色磨得锃亮的顶针和剪刀……一应俱全,刚摆好小木凳和补衣服的小垫,王奶奶就扶着墙根的拐棍挪了过来,手里攥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——围裙的口袋磨破了个洞,装钥匙磨坏了会掉裤腰带上又皱又破。
“阿珍(张阿婆的小名),麻烦你给我缝缝。”王奶奶把围裙递过去,“昨天做饭掏锅铲蹭破的,要是扔了可惜了,这料子软,软得很呐。” “放心吧李婶,”张阿婆接过围裙戴上老花镜,眯着眼穿针引线,手指虽然有点抖,但落针走线特别准,“我再给你绣上你最喜欢的小狗尾巴草,好不好?小时候你家大黄狗最爱叼这个哄你开心。” 王奶奶笑了,脸上的皱纹像老樟树的年轮,“好好好,还是阿珍懂我。”
这边缝补摊刚热闹起来,那边李叔的磨刀擦鞋摊也围了一圈人,李叔拿着一把菜刀,在磨刀石上“唰唰唰地磨着,动作娴熟得很,旁边的刘大爷递过来一把旧剪刀,“小李子,给我磨磨这剪刀,上次给孙子剪指甲总卡肉。”李叔接过剪刀看了看,“刘大爷,您这剪刀是锈住了,您放心,磨完保证剪指甲跟新的一样。”
巷口的便利店老板也搬了出来,免费给大家提供凉白开和酸梅汤,酸梅汤是老板娘自己熬的,加了桂花,喝起来凉丝丝、甜滋滋的,还有几个小朋友搬着小板凳围在便利店老板儿子旁边,看他玩魔方,魔方在他手里转得飞快,小朋友们看得眼花缭乱,不时发出阵阵惊叹。
天色渐晚,夕阳的余晖洒在老樟树的叶子上,洒在张阿婆绣的蓝布围裙上,洒在李叔的磨刀石上,洒在小朋友们的脸上,整个巷口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。
这个“月月会”,没有华丽的装饰,没有丰富的节目,有的只是老街坊之间的相互帮助和温暖的聊天,它就像老樟树一样,扎根在巷子里,扎根在每个人的心里,成为了巷子里最温暖的一道风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