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鹏的三十春秋,藏在三尺讲台的粉笔灰里

2026-05-26 09:18:38 221阅读
三尺讲台一方天地,三十载粉笔飘洒时光,这便是孙大鹏老师的教育剪影,虽无具体专业、任教校址等细项,但从“三十年坚守”“三尺讲台粉笔灰”两个关键锚点,便可知他扎根一线、默默耕耘的模样——逐字逐句磨旧的泛黄教案,染白鬓角、沾着细碎墨点的指尖,握着粉笔绘就少年理想的专注神情,都悄悄藏在这细碎又饱含深情的灰絮里。

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落在青石板路上,青峰山小学的教室里却暖烘烘的——读书声像山泉水似的漫出来,讲台上的孙大鹏正捏着半根粉笔,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写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,粉笔灰簌簌落在他染霜的鬓角,和窗外山坳里的红叶相映着,恍惚间让人分不清,是他染白了粉笔,还是粉笔染白了他。

那年的选择,是山里娃的眼神勾住了他

三十年前,孙大鹏从县城师范毕业,揣着城里重点中学的录用通知回村看奶奶,那天正赶上村里小学放学,他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歇脚,看见几个孩子趴在石桌上,用铅笔头在废报纸上写字——报纸上的字歪歪扭扭,孩子们的眼睛却亮得像星子。

孙大鹏的三十春秋,藏在三尺讲台的粉笔灰里

“娃们,咋不在教室里写?”他问。 穿补丁鞋的李小丫抬头说:“李老师要退休啦,以后不知道谁教我们。”

那天晚上,孙大鹏翻来覆去睡不着,城里的中学有明亮的教室、崭新的教具,可山里娃的眼神总在他眼前晃,第二天一早,他攥着录用通知去了村支书家:“王支书,我留下吧。”

家里人骂他“傻”:“好不容易考出去,又往山窝里钻!”孙大鹏没争辩,只是第二天就搬了铺盖进了学校——那是两间土坯房,窗户纸破了洞,讲台是用砖堆的,可他看着空荡荡的教室,却觉得心里踏实:“这里总得有个点灯的人。”

他的背,是孩子们过河的“桥”

青峰山小学门口有条河,夏天一涨水,石头桥就被淹了,孙大鹏来的第一个夏天,就成了孩子们的“桥”。

每天早上六点,他准等在河边,把小一点的孩子背在背上,大一点的孩子攥着他的衣角,小心翼翼地蹚水,河水凉得刺骨,他的腿常常冻得发麻,可每次把孩子送到对岸,看着他们蹦蹦跳跳地往教室跑,他就觉得值。

有次暴雨后河水特别急,他背着李小丫过河时,脚下滑了一下,赶紧把孩子往上举,自己却呛了几口水,李小丫趴在他背上哭:“孙老师,以后我自己走。”他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:“老师背惯了,稳当。”

这一背,就是十多年,直到后来村里修了水泥桥,孙大鹏的背已经有点驼了——孩子们说,那是背他们背出来的。

粉笔灰里,藏着他的“小秘密”

土坯房的讲台旁,有个用木板钉的“小书架”,是孙大鹏用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童话书、科普书堆起来的,每次上完课,孩子们就围在书架旁翻书,孙大鹏就坐在旁边补粉笔盒——盒身是用废纸箱剪的,上面贴着孩子们画的向日葵。

“孙老师喜欢向日葵?”有人问。 他指着窗外自己种的一片向日葵说:“你们看,向日葵不管咋长,都朝着太阳,我希望你们也这样,心里有光。”

为了让孩子们能“看见光”,他可没少花心思,科学课没有教具,他就用硬纸板做地球仪;音乐课没有琴,他就自己吹口琴教孩子们唱歌;冬天教室漏风,他带着孩子们一起钉塑料布,手上冻得裂了口子,还笑着说“没事,裂了好,能装更多粉笔灰”。

孩子们都知道,孙老师的“小秘密”全在粉笔灰里——他的裤子口袋永远装着半根粉笔,裤脚总是沾着粉笔灰,就连指甲缝里,都嵌着洗不掉的白。

山坳里的光,终究亮了起来

去年教师节,青峰山小学格外热闹,当年趴在石桌上写字的李小丫回来了,现在是县医院的护士,带了一大包护手霜和新粉笔;考上农业大学的张强也回来了,身后跟着一车果树苗,说要帮村里种樱桃树,让山坳里也能长出“金果子”;还有几个在城里当老师的孩子,说以后要常回来给学弟学妹们上课。

孙大鹏坐在讲台上,看着这些长大了的孩子,眼睛湿了,有人问他:“孙老师,三十年待在山里,后悔吗?”

他又指了指窗外的向日葵——今年的向日葵开得特别旺,金黄的花盘朝着太阳晃,他说:“你看它们开得多好,我后悔啥?我这一辈子,就想做个能让娃们抬头看见光的人,现在光不仅亮了,还能照得更远了。”

风又吹过来,带着向日葵残留的香气,裹着教室里的读书声,飘向了青峰山的更深处,讲台上的孙大鹏,正捏着半根粉笔写新的课文,粉笔灰落在他的手上,落在孩子们的课本上,也落在了这片他守了三十年的土地上——那是他用一生画下的,最温暖的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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